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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昨日从上海市青少年科技教育中心获悉,由于国际空间站的维修工程,迫使“我问星空”对话宇航员的活动时间将从12月中旬适当往后延迟。不过,有关负责人却表示,这一时间差给了上海学生又一次思考机会,因为从目前已收集到的近2000个提问来看,整体质量十分一般。上海市已酝酿进行第二轮征集。(11月22日《劳动报》、东方网) “空间站里有没有苍蝇老鼠”、“遇见过外星人吗”……笔者有点想不明白,这些充满了童真和想象力的问题,为什么会被认为“不上档次”、体现不出青少年整体的航天航空素养。有关负责人说,提问中深度思考的问题并不多,还够不上向宇航员发问的资格。那么请问,何种问题才算得上“上档次”,才够向宇航员发问的“资格”呢?有界定的标准吗?如果有,这个标准是什么?如果没有,又如何认定问题“质量一般”、“不上档次”? 有关负责人说,“我问星空”并不是追求轰动效应的活动,只希望给青少年补课航空航天知识。作为一种激发青少年兴趣的科普活动,追求“知识”的含金量固然不错,可对于十多岁的青少年来说,能拥有多少航空航天知识,又能提出多少“上档次”的问题呢?早前在南京举行过的“天地对话”,作为最受关注的、也是第一个问题被提出的问题,是“国际空间站能否看到中国的长城?”,这个一直让中国人牵肠挂肚的问题,尽管已经被中国航天员杨利伟亲临太空后证实(太空上看不到长城),不还是入了主办方的法眼?这个问题有多高的档次呢? 显然,所谓的“上档次”的问题,或者说“能够体现青少年航天航空素养”的问题,只是成年人的一厢情愿。换句话说,这样遴选出来的问题,已经不是青少年本身想提出的问题,而是作为组织者、把关者的主办方根据自己的喜好,借某个青少年的口提出的问题。这些问题也许的确够得上“专业素养”,也很“上档次”,可它已经大大偏离了“我问星空”这一主题,成了“主办者问星空”。 笔者小时候,也对神秘的太空充满了向往,记得有一个问题曾久久地困扰过我:如果人在太空中不穿宇航服会怎样?如果我在上小学时提出这个问题,当今主办方大概也是看不上的,因为它的正确答案是:由于宇宙中大气极其稀薄,如果宇航员不穿宇航服进入太空,其体内血液很快就会沸腾;同时,由于腹腔内的气压比外界大,在血液沸腾的同时,其身体也会立即爆炸——答案很血腥,有可能会被认为提问者“动机不纯”,所以这个问题是通不过的。 当然,由于时间、空间的限制,不可能将2000个问题都抛给宇航员,甚至最后向宇航员提哪些问题,都是不重要的。如何从2000个问题中选出最后要问的问题,在我看来,却是一个绝不能含糊的“大问题”。谈“程序正当”可能有些危言耸听、夸大其辞,但至少,让某个人或某几个人来决定青少年该如何向宇航员发问,显然是不合理的。一个问题就代表一个想法,凭什么这种想法就不如那种想法?实际上,问题的“过滤”其结果就是知识的“过滤”,这种“过滤”该会抹杀掉青少年多少天才的想法、多少伟大的个性啊! 我还听说,上次在南京搞的“天地对话”,有中学生提出:“母鸡会不会在空间站下蛋?”多么有趣的提问啊!而且,我比那个中学生还迫切想知道答案,只可惜,这样的问题最终没能PK过“太空上能不能看到长城”,母鸡会不会在空间站下蛋,我们也就不得而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重要的,我只是有点担心,这样下去,青少年们长大成人后就再也提不出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