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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如火如荼的七月,随着快男、好男等节目相继高调进入三甲角逐阶段,大众的胃口被越吊越高,等待着偶像的最终封王。看着一个个满怀憧憬的孩子们在舞台上挥洒激情,一夜之间光环等身,无限尊崇,不禁着实感叹,社会进步的真快!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全民造星运动如今已然是大张旗鼓深入人心!
所有会唱两句或自认为有些色相的孩子们都跃跃欲试削尖了脑袋往这些舞台上挤,那些挤不进去的孩子们则翘首观望满足一下自己的心里幻想。就如本届快乐男生,所有的选手都渴望得到杨二老师的一个拥抱,因为那意味着他们又有机会向前一步;所有的观众都对台上的表演兴奋无比,同时看着杨二老师的大红花,大快朵颐。我不禁想起:“一阵脚步声响,一眨眼,已经拥过了一大簇人。那三三两两的人,也忽然合作一堆,潮一般向前进;将到丁字街口,便突然立住,簇成一个半圆。老栓也向那边看,却只见一堆人的后背;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静了一会,似乎有点声音,便又动摇起来,轰的一声,都向后退;一直散到老栓立着的地方,几乎将他挤倒了。”
仔细想想,有些怕了。此刻的我不正是鲁迅大爷笔下的老栓么?
然而,我却不得不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满眼充斥着的选秀的声音、图像、文字,然后自己还不得不去为人家喝两声彩,道两声平安。然后看着那些选秀的选手们参加了什么节目,签约了哪个公司,被哪个富商包养了,肚子被谁搞大了。。。。老了,为老不尊了,开始从关注歌手的嗓子变成关注歌手的肚子了,真的是病得不轻啊!
病了,却不知道药在哪里。
老婆对我说:“洒脱一点也并没什么,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大家乐才是真的乐!”我被她的幽默逗笑了,可是,笑声背后,本猪头却茫然不知所措——有没有发现,我们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观摩着天桥八怪的表演,其乐融融。
选秀节目网罗了大量娱乐界顶级人才,凭借大胆的创意、丰富的节目包装经验以及敬业的评委老师,从娱乐江湖的重重包围中突围,让整个大众血脉贲张,也让节目制作方癫狂。选秀节目仿佛和大众达成了某种契约,制作方从舞台上的高歌引吭到舞台下发现了一只蓝色的蟑螂,全程关注,全面报道,极大地满足了观众的审美欲和窥私欲。而所有的观众为偶像的真实歇斯底里,颤抖着摁着手中的按钮,一步步把偶像送上神坛。于是,你点你的票子,我喊我的号子,各取所需,各得其所。于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于是,come on come on come on baby!
毋庸置疑,选秀成功地实现了娱乐界某一方面的工业化。他们将审美生产成功地转换成为商品生产。他们剥夺着,却又拓展着传统唱片公司的生存空间;他们颠覆着,却又重塑着音乐制造的价值观和概念。
许多人立即喝彩,选秀让中国的娱乐事业迈出了一大步!成为了娱乐事业的先驱!成为中国娱乐新概念的发起人!果真如此么?
选秀节目其实让中国进入了一个只有红磨坊没有法国的时代!
“现在就是一个抓眼球的时代,别管我以什么方式出位,能抓住大家的眼球就是我的本事。被人议论,赞的,骂的,都是好事,说明有人关注我啊。没人说,那才是惨到家了。”
从师洋嘴里说出来的这几句话一定可以得到大部分人赞成。可是,这个曾经被我们摒弃的价值观,如今为什么已经深深地渗透在我们的骨子里并且习以为常了呢?
余华曾经说过:“对于今天的人来说,已经不存在什么社会准则了。如果他们认为,他们可以利用一些东西达到成功,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这样做。对今天的人来说,伦理的界限好像已经不存在了。”在我们为选秀节目喝彩的时候,当我们对着杨二老师不中不洋的价值观、不痛不痒的点评、不伦不类的表演歇斯底里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没有了价值观。你要绝对唱响,不定你得拿家事陪葬,否则没人给你捧场;你要名声大振,不定你得四处献吻,否则你会一蹶不振;你要超级女生,不定你得搞个大亨,否则得不到聚光灯;你要快乐男生,不定你得会谄媚女生,否则杨二老师会很生气。总之,你要成功,就得哗众取宠,就得迎合这些欲望充斥的氛围,就得像红磨坊中的舞女一样任人玩弄。。。。
而这点,不仅选手认同,主办方认同,大众认同,本人也不得不认同。我们到底怎么了?我们的价值观哪里去了呢?我们不得不习惯了杨二的眉飞色舞张牙舞爪,不得不习惯了一个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被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得不习惯了一个个美丽的姑娘变成了一个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中性人。。。。。
选秀节目其实是对公众价值观的垄断和渗透。他们规定了时尚的标准,定格了大众的品位,垄断了娱乐的价值观,让你在哭和笑当中无可奈何的接受,在接受的同时猝不及防地迷失。。。选秀节目让我们每个人都成了评委,让我们成为庸俗的审美格调和功利的社会价值观的继承者和集大成者。而选秀节目的制作方,则借助手中控制着的媒体资源和舆论资源,肆无忌惮无限放大这些价值观,让我们在茫然中迷失。他们为我们制造了一种行业标准,不管是不是接受,蓦然回首,发现你已经被标准化了。。。
当到处洋溢着的都是这些功利的价值观的时候,我们便进入了一个只红磨坊没有法国的时代。所有的人都习惯了欣赏舞女的表演,只知道法国有个红磨坊,却不知道罗曼蒂克为何物,自由意志为何物,独立价值观为何物,人文关怀为何物。
于是,我们被杨二驾驭着,成为一个个被拎着的鸭。 |